給友人的信(之十一):浪費時間


  記得同學你曾經講過,我地好難響埋同一組工作,因為好容易成為高爭論者(記唔記得人際傳播?),結果並唔係大家意見上有磨擦,而係態度上有顯著分別。

  我曾經係一個左諗右諗既人,往往會諗問題出黎留難自己,搞到一件應該做既事留到最後一刻先去做,結果交行貨。我起步比人遲,正當人地已經開始有少少成就,我先至剛剛起步, 才子臭襪們有幾個填詞唔早我好多,而家已經幫唱片公司寫緊歌,而石生已經係學生組織最高層,呢個時候我仲係半桶水。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才能,而我,好怕最後會泯然眾人矣。

  幾個月前(而家睇返,好似尋日既事)才子臭襪們搞左個音樂會,當時我連寫一首音樂會既演唱歌都驚自己寫唔出,最後,出左首《有唱錯無放過》,唔知道大家各得首詞係好係差,但至少無比 Y 爺 Ban 過(其他人好幾個都比 Y 爺彈回頭),而且回響似乎唔錯,雖然唱得唔好我自己知,但自己都無諗過自己敢企上個台度唱。又或者係決定搞音樂會果陣, Y 爺話有好多好多問題出現左,印 T-Shirt 貴、租唔到場、才子臭襪們d詞又或者係音樂人編曲唔合 Y 爺要求,睇住 Y 爺病又好, 病住黎左撲右撲又好,跪響度求歌手出 Show 都好,音樂會響好大壓力之下終於都完滿舉行。

  睇下丫石生,佢係一個自信心不足既人,但佢可以坐到上呢個位,你估佢無遇過問題?其實佢要有所作為,有好多條路比佢揀,佢揀好左一條路,然後遇神殺神,見佛殺佛。如果佢當日因為驚呢樣驚果樣,試問佢今日會點?

  可以夾到大家得閒時間就唔係問題,可以搵到地方排練場地就唔係問題。每一條路都好難行,我寧願浪費時間響一條路上面掙扎或者回頭,都唔願意留響起點上面一事無成,起碼有做野。既然要浪費時間去諗,點解唔用d時間去落手做,點解要驚行錯路浪費時間?

橙 2006-11-27

給友人的信(之十):中學


  曾經批評過一位兄弟,著他不要太沈溺於中學時代的回憶。但撫心自問,其實自己亦掛念得要死。當其時每晚面對著電腦,和各位吹吹水聊功課,那一天試過像今時今日那種孤獨,那樣寂寥?寂寥,係因為過去的事已經過去,變成紙碎散落四周。我最怕沉醉在新的記憶,然後到某一日發現,新不如舊。

  其實這樣說對我新認識的朋友並不公平,因為他們也給我很快樂的回憶,絕對不是新不如舊。

  只係,我,真係好掛住你地,好想你們再回來我身邊。記得畢業考試最後一天的前一晚, Air 業話我們有同一個目標,就係畢業。之後我好大口氣的說,畢業後,我們三十幾個兄弟各散東西後目標仍然會一致,而且一定可以有一日,三十幾個人可以齊人,那怕一天也好。

  原來當時真係好天真,「各散東西」呢四個字,好惡毒!

  中學時代曾經以為自己能夠處理好多課程以外的工作,以為自己足以獨當一面,雖則沒有目中無人,但原來一樣係自大。正因如此,今時今日才發現自己當時有些想法,其實不值一哂。但慶幸今日,証實了有些思想原來是對的,令我更加堅定不移。

  所以今日,容許我再天真地講一番說話,我地三十幾個人,目標仍然係一致,就係努力去實現自己天真的夢想以及好好生活。就算不會再齊人也好,目標一致就足夠。

  我真係好掛住你地丫,我認識了一班好朋友,生活得很好也比從前更堅定。請你地一樣,一定要活得更好丫……

橙 2006-11-9

給友人的信(九):陽光


  曾經有人說,我的散文寫得不錯。這樣子糟糕了,莫講話我不敢承認,如果這是事實,我更害怕。在文字創作的領域裡,我最喜歡寫歌詞,我很害怕我的散文寫得比歌詞好。寫散文比起寫歌詞,我會寫得更得心應手。其實只不過是歌詞有音律的限制罷了。但作為一個喜歡創作的人,如果突破不到這個限制,到老死的那一天也寫不出好歌詞,一切努力就付諸東流。

  像你一樣,今時今日你走到了這個位置,實在係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而你不清楚自己能力足不足夠,甚至不清楚自己該怎麼做,是最正常的。

  但我告訴你,散文是文學創作的基本功,所以我一直寫,希望連攜寫歌詞的能力也會提升。就算再累、再覺得自己沒有進步也好,我都只會不斷的寫、寫,和寫。就如花草樹木一樣,它們只會向著有陽光的地方生長過去。在密林裡面,密不透光的天幕總有一絲光線照射下來,而矮小的花草就拼了命去「吃」那些光。

  努力迎向適合自己的地方,只不過係生存的基本條件罷了。或者說,我同你一樣,保持著一團火,才讓自己有存在感。

  呢套係推動我向前走的想法,未必幫到你。只不過沮喪也好、迷失也好,無陽光就找陽光,見到光的話,一頭栽過去喇。

橙 2006-10-22

給友人的信(之八):深淵


  很久不見。

  長話短說:初相識時您很活潑,某一天您突然變得深沉起來,到得現在很久不見,更加覺得您難以觸及。對於我來說,您不像一只刺蝟,而像一道深淵。如果您是一只刺蝟,至少都在我看得見、能碰觸的地方,但您是一道深淵,我見不到底,也不敢一躍而下,害怕粉身碎骨。

  在我記憶中您的那個笑容,現在還會掛在嘴邊。您說過沒有發生甚麼事,那個笑容出現的時候,我是絕對相信您的。但為甚麼我還會覺得您深沉了起來?是我太敏感了嗎?其實我不是真的害怕粉身碎骨,而是害怕粉身碎骨後會弄髒您的崖底。我原本就害怕過份的關心會讓誰人覺得煩躁,甚至害怕因為這樣而被討厭。

  怪只怪我沒有信心。或者說,怪只怪我沒有辦法做到最好,不能夠獲得其他人的信任。

  也許我很想跳下去,但我很害怕看見您在崖前立下的那塊指示牌:「請止步。」

橙 2006-6-21

給友人的信(之七):距離


  人與人之間,也許真的有距離,沒有兩個能夠完全接觸的人。

  或者兩個人在地理上是有距離的,沒有兩個人能夠廿四小時常在一起;又或者心靈上有著距離,從來都不能夠好好的交心。這是理所當然的,「人」字之所以這樣寫,而不是「人人」(「從」的簡體字),是因為人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就算兩個如何貼近的物體,粒子與粒子之間有著極少的距離,何況是兩個如何相近的人,也會有些微的差距呢?

  只不過在我眼中,那些距離微不足道,就算像鴻溝一樣闊也好。也許我一下子不能夠與美國的朋友相聚,也許我一輩子不能夠跟某些人好好坐低聊一聊,但是這些距離能夠限制身心,卻不能夠限制由身心發出的訊息。那些訊息不會因為距離限制而不能夠發出,只要您認為應該發出,那就可以了。

  那些訊息,叫做「心意」。

橙 2006-6-19

%d 位部落客按了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