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還是要黃金--《貨幣戰爭》


(本專欄文章與網誌「Our Sharing」同時刊登)

書 名:《貨幣戰爭》
作 者:宋鴻兵
出版商:中信出版社
書 號:ISBN 978-7-5086-0868-6

文/橙

從小您就知道錢的重要,但有沒有發現,從來就沒有人跟您說,錢是從那裡來的。

有人會說:辛勤工作賺來啊!這是理所當然的,但,錢的價值由誰決定呢?也許問這個問題是很無聊的事,知道了錢從那裡來,不代表會對閣下的生活有甚麼
樣的影響。然而筆者無時無刻都有著這個詰問,始終不相信一個社會的財富可以無中生有。如果物質是用錢買回來的,那麼,錢的價值也一定要用甚麼換來的,是甚麼決定了錢的數量呢?

古時候,人們以物換物進行交易;到了這種「經濟活動」有了一定發展,人們就開始以一度量衡代替以物換物的方式,那就是黃金或其他貴價金屬,而這個時代的交易方式,就是被稱為「金本位」的模式。那時候,「錢」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有價值的物質,那可是黃金啊!沒有人會不喜歡金澄澄的金子吧?

然而,踏入了我們所身處的法幣時代,錢只是一張印有花紋和圖案的紙而已,即使是一枚硬幣,也不過是少於其面值的平價金屬。這個年代,錢的價值,是由法律所賦予的。政權可以控制錢的發行數量,財富增長速度不再受黃金等貴金屬的開采量和生產力而受限,這些貴金屬則被「降格」為商品。而這些虛擬貨幣,除了以法幣的形式出現,也會成為電子貨幣和閣下的銀行存款。

黃金本來有著一定的數量,那麼,是誰決定了這些虛擬貨幣的數量呢?制造這些「錢」的物質本身的價值是很少的,其生產數量和方便程度遠比貴金屬為高,理論上可以無限制造,那豈不是印多少就有多少了?但在金融海嘯的威力開始顯現時,曾經有人呼籲回復「金本位」的制度,其中一位是本書的作者宋鴻兵。宋鴻兵在書中描述了歐美各國的貨幣由金本位過渡為法幣的一段歷史,並認為法幣制度的來臨,是因為有一幫幕後黑手們盡力將黃金妖魔化。

美國是今天世界經濟的龍頭,美元是世界上舉足輕重的貨幣,但宋鴻兵指出,發行美元的美聯儲,原來不過是一家被幕後黑手們私有化的銀行!他又指,「誰擁有美聯儲」這個課題一直是美國學術和傳媒界的一個「禁區」,是因為幕後黑手們連他們都給掌控了,因此,當您問起任何人,都沒有人能夠給你說出個所以然。在這種刻意經營的環境下,並沒有人知道美國政府其實是以國債做抵押,透過「私有的美聯儲」來發行美元。而在這種制度下,實際掌控了美聯儲以至世界各中央銀行的幕後黑手們,就可以透過國家償還國債,而將全世界人民向其政府繳交的稅項據為己有。

宋鴻兵更指出,幕後黑手們透過制造一次又一次的經濟或政治危機,讓國家增發國債、大量發行更多的貨幣,導致貨幣流通量大增,引起今日令世界各國頭痛的通貨膨脹!簡單地說,按照供求定律,數量突然增加會導致其價值下降。知名分析師Richard
Duncan亦指出,「(美國的)經濟增長是由信貸增長推動的。在美國,總信貸對國內生產總值的比率,從1969年的150%,飈升到2007年的350%。信貸為美國人提供了消費所需的錢,也引來了大量進口貨,對美國貿易平衡造成破壞性的衝擊……」

最主要的執拗,還是來自經濟學者們認為黃金和貴金屬的低開采量限制了貨幣流通,導致經濟不能快速發展。

但長輩們總說:黃金是保障財富的最後手段。留意歷史上的黃金價格走勢,長輩們總是有其道理和生活智慧的。

有人認為這些想法實際是一種陰謀論。而事實上,金融海嘯出現後,這類型的著作也紛紛出現,即如Richard
Duncan的《美元大崩壞》(The Dollar Crisis: Causes, Consequences,
Cures)、以及《操縱二十世紀歷史的黑手-錫安長老會絕密紀要》,同樣把制造各種世界性危機的矛頭指向了「控制世界運作的幕後黑手們」。但同時,像是
《黃金的魔力》(The Power of
Gold)一書,又將黃金所產生的各種社會問題完全呈現在讀者眼前,似乎又迎合了「黃金是野蠻的遺跡」這個主流語調。不管怎樣,能夠允許不同聲音的世界總是美妙的。

二○○九年三月十二日

延申閱讀:

Richard Duncan、《美元大崩壞》(The Dollar Crisis: Causes, Consequences, Cures)、
佚名、《操縱二十世紀歷史的黑手-錫安長老會絕密紀要》、
Peter L. Bernstein、《黃金的魔力》(The Power of Gold)。

如果當年沒有……


書 名:《鏡花水月》
作 者:陸秀娟
出版商:匯智出版
書 號:ISBN 978-962-8960-37-8

水月鏡花

文/橙

  美麗的童話,是水月、是鏡花;四個短篇故事,是電光、是幻影;四個女人,四朵桃花,生於時代,只好逐水而流。

  繆玉璠在下屬眼中,是一位嚴肅的女強人,但堅強背後,是年華已逝、風韻猶存卻又要獨守閨房的無奈和焦急。她堅強、她要求高、她有潔癖,所有人看見她只會望而生畏。某天上班,她遇上了26樓的男人:他比她高大,他外表穩重,他看報紙全神專注,尤其在他兩鬢間的一絲班白,鼻子上架著一副纖幼的金框眼鏡,她相信,他肯定是個有事業心的好男人,她只不過沒料到這個男人有妻室。這兩個看似不該有交集的人,卻因為那場不能忘記又不願想起的非典型肺炎而走在一起……

  童瑤和少成,是標準的優皮一族。他們擁有高學歷,一個本來是女生間的搶手人物,一個幾乎是校花,婚姻生活本來美滿,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誤--丈夫不肯設防的同時,妻子不斷算錯安全期,倉促迎來三個孩子,從此踏上三個四百萬的崎嶇:為了子女能進名校,只好月供至少五千元一尺的豪宅。可惜少成生意失敗,又時值當年地產蕭條、樓價大跌,房子變成負資產……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尚要發生在童瑤身上!

  琦君和她的「周先生」正在物色新房子。這家房子不僅樓底高、面積寬,而且完全按照她的意思裝潢,設計了一個不惜工本的水療房間。琦君橫蠻得近乎無理的要求幾乎都得以實現,唯獨是那台電視機,她希望擁有的一台Plasma,在她出賣了半生的青春和一生的幸福也換不來,只因為「周先生」並不是新房子的男主人,而「周先生」的家庭日,也不是琦君所能參與的。

  愛蓮在八九年時從香港移民到加拿大,是個極具姿色和吸引力的女人,即使到了四十之年,仍然是社交圈中出了名的大美人,正因如此而嫁得一位來自泰國的年邁富商。泰國人最重鄉情,婚禮之前當富商問及是否需要回到香港擺喜酒時,她想起她那段受創於八九年的婚姻,以及她那段遠涉重洋以後還是遙遙受沙士影響的婚姻……

  曾經看過作家奕己寫杜國威先生《人間有情》的一篇讀後感,說到香港藝術工作者「拙於以較寬闊的胸襟、宏大的眼光去探討這時代的變動」。畢竟時代已經變了,即使是大眾文化,近年來藝術工作者的時代觸覺早已超越當時,像林夕的流行曲《天水.圍城》抑或澳門本地創作《未命名的章節》等。難得作者陸秀娟用細膩的筆觸,精彩地刻劃女主角心事的同時,悉心安排了她們在時代的動蕩之中一覺醒來,方知自己不過作了一場黃樑夢。

  如果六四沒有八九、如果科網泡沫沒有爆破、如果九七沒有那場風暴、如果○三年沒那麼不堪回首、如果當年沒有天真得去幻想,一早知道白雪公主在現實中根本不會找到白馬王子……

(刊登於網路雜誌《Cadeira.凳》第四期)

二○○八年三月十六日

「書.記」正式登場/令人折服的女俠--范徐麗泰


序/橙

  由某個時候起,就沒有定期到書店去的習慣,因為每次到書店,就注定要「跌錢」。然而,錢掉在書上,還不錯罷?

  從前在網路雜誌《Cadeira.凳》中,一直寫開好書介紹。其實一直很怕寫「書介」,因為怕寫壞了好書,辜負了作者為廣大讀者提供資訊的一番美意;又怕自己把書寫不到位,將自己修為不足這個事實完全暴露於人前。不過,眼看著家中的書櫃由小換大、到現在似乎有再添置的需要,以及家中案頭床頭還有廁所中那堆尚在「Waiting List」上未看的書,恐怕,我不為自己定立一個「機制」,去逼自己在繁忙中抽點時間看書,是對眾位作者的一種不尊重。

  因此,我終於都決定咬緊牙關,一個月至少寫兩三本未讀、將讀或已讀的好書,為了充實自己也好,為了讓自己保持著一定的寫作量也好,或者為了支持那些辛辛苦苦進行筆耕的作者都好,總知,好好「寫書」就是了!

二○○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令人折服的女俠--范徐麗泰

書 名:《悲歡都付笑談中--范徐麗泰》
作 者:陳婉君、孫立川
出版商: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書 號:ISBN 978-988-211-959-8

文/橙

  寫在前頭:筆者很少看人物傳記。但小時候,卻很喜歡看金庸小說,我想,那也可以稱為一種虛構的傳記吧?

  然而,經過書店,看見這本書,想起去年鄰埠立法會上一屆會期完結時,眾位議員對范太一致的正面評價,以及傳媒對范太於立法會「退休」的人性化報導,便突然很有興趣讀一讀這位被喻為立法會「母親」的老太,是如何走過其政壇之路的。

  不是刻意不談范太的政治貢獻,然而,書背金庸寫的一段說話,就令我對范太更有好感:「她在醫院裡動手割了左腎移植給她女兒,因而救了她的性命。范太堅強不屈的對抗自己的乳癌。她丈夫范尚德先生因肝癌逝世,她頑強地忍受苦難的命運,仍為香港公眾事務獻身。」正如金庸所說,「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發生在我們普通人身上,我們就垮了,再也不能挺身而立,堅決奮戰。」這樣一位擁有俠骨傲氣的女士,教我如何不產生好感呢?

  筆者對范太處理越南難民的印象很深:一九七五年美國支持的南越政府倒台,大批難民湧向東南亞周邊地區,而一大批西方國家聯同英國簽署協議,以人道理由,將香港列為「第一收容所」,無條件收容這些難民。然而,范太回憶說,她當時「年少氣盛」,認為香港本來和這場政治風波並無瓜葛,而且相比之下,這些西方國家的資源比香港好多了,為甚麼要由香港來承擔這些難民潮的問題?而且,難民問題亦實在為香港的經濟和治安帶來沉重的負擔。因此,一句「不平則鳴」,她在八八年出席了一場由美國耶魯大學舉行的,有關越南難民問題的研討會。

  當時,西方國家不斷指責香港遣返難民的行為「並不人道」,但范太仍然在這場「二百多人中只有三人支持自己」的會議中,闡述香港這個英國殖民地,所受到由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所帶來的不公平對待,指出香港作為「第一收容所」只是難民的中轉站,在這場政治風波中,收容這些難民的應該是美國,更指責「美國人口口聲聲高唱人權、民主,他們卻以雙重標準處理越南難民問題。一方面他們歧視性地將一些貧困的、教育程度差又沒有專業技能的船民透過他們的『甄別』擋在門外;另一方面又以保護人權為理由不准香港遣返他們,還利用本國的一些人權組織,不斷批評和抹黑香港的人權狀況」。對於這件事,我是可以想像到當時的范太,是如何的英姿颯爽、不讓須眉。

  自少讀金庸的筆者,其實很嚮往小說中那些主角的「俠氣」,所以筆者實在折服於范太那種「雖萬千人吾往矣」的氣魄,無怪連金庸這個自稱「不會幫人寫序」的大國手,亦為本書寫了一篇之餘,行文中流露出對范太的崇敬,亦無怪像因不守議事規則,而被范太多次請離立法會會場的長毛,亦視范太為「母親」一樣,並為范太的健康擔心。筆者亦在此希望這位「女中豪傑、俠之大者」,好好保重身體,從此幸福快樂!

二○○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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